洛青衣最喜欢这一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尚主使知道赵玄彥与洛青衣最近结为异性兄弟,私底下走得很近。他身为翰林医官院的主使,手握世间唯一紫金医者印章之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小九九。
虽然赵玄彥的医术也称得上是有建树,但比洛青衣可谓天壤之别,当初白宰相小公子由于年纪小,手臂很难找到血管,洛青衣只有在额头扎针输血,尚主使一眼就看出不是针灸的痕迹。
天下之大,奇人异事甚多,他也不想刨根问底,但如今迫在眉睫,必需要借洛青衣一用。
“赵医官,”径直走到赵玄彥面前,众人立刻自动让开一条道,“你可有好的办法?”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五等医官,居然得到主使的垂青,医官们相互对视,不明所以。
赵玄彥也是受宠若惊,连忙施礼道:“晚生学识浅薄,还要看各位前辈的意见。”
“赵医官不要谦虚,阿珂润王子转入安济坊后,便由你全权负责。”尚主使要赌一把,将此事压在洛青衣身上,他充满信心地瞧着男子,道:“若是能医好银族王子,最近空出的三等医官之位非你莫属。”
清风堂内哗地一声窃窃私语,有羡慕他得到如此好的机会,也有同情他如此年轻,恐怕难以胜任。
站在人群里的赵钰华心头发堵,差点没气晕过去,即使明白赵玄彥全靠洛青衣,但又不敢和这位世子祖宗对着干,有口难言。
众目睽睽之下的赵玄彥也不好过,他尴尬地笑笑,还想婉转地拒绝,却见尚主使一声令下可以散了,只留二等医官继续商议义诊之事。
意思是……没得商量!
他自从第一天进入翰林医官院,就经常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处境中,阿珂润王子的症状与柳夫人如出一辙,还能怎么办,只有硬着头皮再去找自己的好弟弟。
第二日清晨,吊桥刚刚落下,整个都城蠢蠢欲动,被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叫醒。街边商铺的店家懒洋洋打开门,第一锅粥咕嘟嘟地冒着泡,雾气腾腾的包子才出笼屉,赵玄彥就起身去买清粥和雕花蜜饯,准备去乌衣巷。
他到的时候洛青衣还没起床,仆人是个新来的,看赵玄彥衣着简朴也没当回事,请进堂屋里让等,直到日上三竿洛青衣才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男子起身笑道:“贤弟可睡醒啦,粥都冷了。”
洛青衣愣了愣,没想到一大早看见赵玄彥,这人朝九晚五,今天难道不去医官院打卡,再加上昨夜做梦全是眼前人和柳寂寂成婚的情景,脸色就黑压压得不好看,扭头厉声问:“我义兄在此,怎么不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