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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深知陛下的心思,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对王府的势力早就心有顾虑,鲲鹏王是没有谋反的心思,但可怕的是他有那个实力,以前先皇在世时,尚可压制,现在根本没人震慑得住。

说起来也奇怪,穆凌风素来不可一世,却唯独容得下鲲鹏王府,据说和洛思源曾经是过命的交情,一起马上打天下。

但到底人心隔肚皮,皇权之下就算是亲生兄弟也会有异心,先皇与鲲鹏王还能比亲人还近吗。

她也琢磨不明白。

何况王府的这位世子心思难测,也让贵妃心里不安,如今还是要尽力拉拢。让宫人送来华美锦缎,上好的胭脂水粉,珠钗花钿鎏金叠翠,真是羡煞旁人。

此时的洛清衣端着冰裂纹酒杯,正在宾客里游走,前方是满脸喜气的洛王爷,后面还跟着大公子清玉。

他从午后吃到现在,满心不耐烦,瞧着成山的客人发愁,真恨不得下药让他们都老实点,真是闹哄哄得烦心,何况虽然爱喝却不胜酒力,都是清玉在一旁挡酒。

大公子瞧他满脸嫌弃,眉头紧蹙,只怕要是不早些结束,清衣真能发疯。

喜宴喝到月上柳梢头,宾客才逐渐散去。

洛清衣终于看到曙光。

他赶紧作揖,恨不得一溜烟去看寂寂,也不知她白白等了大半天,到底饿着没有,急急的模样逗乐王爷,笑意满脸地看向斐琳道:“如今瞧着清衣,就想起我与王妃成亲之日,可惜那会儿就仓促,如今还是不够如意。”

王妃想起那日喜忧参半,只是垂眸不语。

王爷还想说几句,突然轻轻嗯了声,脸上虚汗淋漓,捂住胸口坐下来。鲲鹏王驰骋沙场数十年,体格强健,即便负伤也不曾露出疲态,这幅样子顿时吓坏家人。

斐琳上前担忧地问:“王爷可是上次的伤还没好?早说过不要辛苦,真没必要日夜兼程地赶来。”

王爷摆摆手,笑她大惊小怪:“没事,让军医来看看。”

“怎么还用军医,”洛清衣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接话道:“放着儿子这个大医官当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