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很肿,眼眶很红,刚换的垃圾袋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纸团。
“陈既清。”叶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别过来。”
男人的脚步停在几步之远。
“等我不想哭了,你在过来好吗?”
她现在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泪腺像失禁一样,只要是陈既清这三个字,她的背脊就止不住痉挛。
她看见了那段文字,与此同时是数不清的私信,手机放在一边,任由它不停响。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对她影响这么大,现在她体会到了。
这种喜怒哀乐都因为他的感觉。
“好。”陈既清轻声应下,并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都一言不发,安静的卧室只有叶缇时不时抽涕声。
过了很久,叶缇才说话,“你过来吧。”
陈既清注意到她头发还是湿的,“先吹头发。”
叶缇背对着他,任由他吹。
吹完,叶缇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帘没有拉严实,缝隙里可以看见外面瓢泼的雪花,很大,下雨似的。
“顾川尧父亲死的那天,是我们去学校拿毕业证的那天。”
“那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笑,神采奕奕从学校出来,准备迎接新的开始。”
“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打破这一切,顾川尧父亲为了救我,把我推开,他自己倒在血泊之中。”
“我看见满地鲜血,还有顾川尧不可置信,茫然,痛恨的眼神。”
“那刻起,我知道我完了,我将一辈子活在内疚和痛苦中,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忏悔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