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就自觉说错了话。
孟鸿羽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绝望着还不忘控诉晏云:“你个登徒子!我都要死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分明是在控诉晏云,分明也是自己提到要死了,结果孟鸿羽说完话,变得更崩溃了。
她都还没及笄,还没回去见父皇母后,结果就要死在这北淮的宫中了。
她怎么那么可怜呀!
见孟鸿羽哭个不停,那红色的血迹又格外灼人心,晏云心急如焚。
但他还是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一下又一下顺着孟鸿羽的青丝,好言安抚着她。
待孟鸿羽好不容易稍稍冷静下来些,他道:“放心,奉御马上就来了,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话虽这么说,但其中安慰成分居多,他也不知道,孟鸿羽这究竟是什么症状。
孟鸿羽也清楚,他是在安慰自己。
等哭够了,头脑也清楚了后,她开始交待遗言。
“待会儿如果奉御真诊出我有什么不治之症,你先别告诉袁嬷嬷她们,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然后啊,我存了点首饰,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你到时候帮我分给踏雪宫的宫人们,让她们之后好过些。”
“还有,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的尸骨送回丰延国去?至少死了之后,我想回到故土。”
……
孟鸿羽一句接着一句,因着边哭边说,她不小心呛了嗓子,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俨然一副马上就要魂归西天的样子。
原本就担忧得不行的晏云,见她如此虚弱模样,心中绝望,眼眶酸涩,就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