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洞,再不见丝毫光彩。
他的日子,没有盼头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裴確拍案而起,"什么叫裴府灭门的案子是卫党授意实施的?"
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推到了地上,"公良厚,你脑子被驴踢了?"
公良厚跪在地上,声音沉稳,"陛下,您看看折子就知道了。"
"不止是当年的武平候府,就是周武帝,也是他们卫党毒杀的!"
"依照证人的供词来看,武帝当年,或许并不是要对裴家下死手的,东西被人偷梁换柱,这才酿成大错了!"
裴確跌坐在龙椅上,脸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退下吧。"
他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处,缓缓闭上眼睛,眼前出现慕容纾的脸,他心头又酸又苦。
如果……如果公良厚说的是真的……
那自己喜欢他了,是不是就能理解了?
他……
这么久没见,他想见他想的都要疯了……
可每次夜深人静,走到鸿宁殿外时,他又回来了。
他不敢见他了。
不见的时候思念都要成河,万一再见到,只怕要思念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拂袖离开,公良厚在后面跟着,"陛下,陛下!"
田震拦住了他,"公良大人,止步吧。"
等田震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裴確的背影了。
自含章殿到鸿宁殿一路,裴確步子越来越快,后面的宫人为了追上他,已经小跑起来了。
到了鸿宁殿外,裴確却猛然止住了脚步。
近乡情更怯,他有些不敢进去了。
他望着正殿的方向,一颗心跳了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