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凛洗好澡回来，萧玘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捧着本书看得认真，宽松的浴袍敞开着领口，肌肤反射暖黄色的灯光，荡开一片莹润光泽，引人遐想。

关上门，慕凛在他身边躺下，他还是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没变，慕凛忍不住缓缓伸手去摸他的腹肌。不知道是不是恋爱滤镜加重了的关系，慕凛感觉萧玘的腹肌手感越来越好了，就是……今天，萧玘好像有些紧张，连肌肉都是绷紧的。

再仔细一看，萧玘额头竟然蒙着一层细密的汗。

“你怎么了？病了吗？”慕凛被吓得不轻，立时要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但是萧玘侧首避开了。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萧玘将从始至终没看进去过半个字的书扔在了床头柜上，敞开衣襟躺下来：“小凛……”

萧玘欲言又止，慕凛坐在他身边，凝视着他紧紧蹙起的眉头，抓心挠肺似的难受，但是他更害怕让萧玘更难受，强忍着并不催促。

关了距离最近的那盏台灯，幽暗的光线似乎给萧玘平添几分勇气，他握着慕凛的手艰难开口：“以前一直都是你包容我的，这……好像本来就不公平，是我自己把它当成理所当然了，所以，给你个机会，这次换我来承受。”

慕凛心头一颤，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出于本能似的轻轻唤了声：“阿玘。”

萧玘别过脸，闭着眼睛似乎不想看他。但是慕凛知道，他真正不愿面对的是他自己。他做出了让步，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被动的一方。

无法接受，还是让步了。

眼眶有点酸，慕凛仰起头，向着天花板眨眨眼。静默许久，他兀自笑笑，轻声道：“那我来了哦。”

“嗯。”

萧玘紧闭双眼，听着慕凛窸窸窣窣，大概是在宽衣解带的小动静，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遭受凌迟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