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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孩子,谢谢你们。”
余夫人双手握住慕凛的手,整个人颤抖地不成样子。
余老先生将她揽进怀里,仰起头,使劲眨眼睛,徒劳地想将眼泪憋回去:“挺好的,是笑着走的。真的,挺好的。”
他们哭的很小声,因为怕打扰到其他病人,连丧子之痛都是极其隐忍的。
慕凛梗着喉咙,说不出一句话来。咬紧牙关,他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哽咽出声了。
万里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萧玘一个人回来,将他的小狐狸紧紧佣在怀里,亲吻他的发顶。
好无力啊,他想。
他可以为慕凛抵挡外界的一切风霜雨露,却不能让小狐狸免受友人离世的哀痛。
再强大,也并非无所不能。
余心乐出殡那天,他教过的孩子们请了假,特意赶来送他:有的自己骑着自行车,有的坐在家长的车里,悄悄跟在他的灵车后面,也有人一大早就等在火葬场。那群在偏远山区被他支教过,已经考上大学的孩子也被萧玘接过来送行。
“老师,我们的老师死掉了……”
“他怎么能死掉呢?我们的语文作业还等着他批改呢!”
“呜哇!我要他来教我们语文!没有他,我以后都不想学语文啦!”
高一的小孩子们懵懵懂懂,余心乐才教了他们不到一个月,他们天真地以为和他还有三年的师生情。结果,一转眼,他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亲友哀悼室里面一动不动。
“闭嘴!不许胡说!”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子喝止了他:“老师只是……他只是先去天上了,他会变成星星,一直看着我们的。”
“就是!我们以后一定要更用功地学语文,其他的课也要好好学,要好好参加高考,不能让老师失望!”明明是个人高马大的小壮汉,吼完这一嗓子,扭头就跑出去,一头撞进了自家老爸的怀里,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