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李松茂指着萧玘鼻子破口大骂:“自始至终,你做错什么了?就那点小失误,难不成是滔天大罪吗?犯得上万死难辞其咎吗?!”
“可是,老师,我……”
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李松茂上前一步,紧握着拳,手臂颤抖着举起来,看见慕凛俯身去护的模样,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环太平洋保卫战难道没死人吗?那么多人都死了,也没见你懊丧过几分钟!”
“那不一样的。”
战争总会有伤亡的,而且,他的战友死得其所。
“有什么不一样?死了都是一个样,尸体的样!活着的才能继续做人!”李松茂哼了一声,“你这副德行,说好听点是责任心重,说直白点就是脑子有毛病!行了!一个两个都给老子滚起来!”
抬手抹了把脸,李松茂将雨伞往旁边倾斜开去,张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忽然长长舒了口气。
萧玘站起来,老头子忽然就得仰望他了,上前搭住萧玘的肩膀,方才还骂骂咧咧的老头子突然静下来,默然许久才说道:“你知道的,我以前沉迷科研,到了四十好几还打光棍……看着以前的大学同学,他们孩子都能跑能跳,能像我年轻时一样门门考满分了,再看看自己,偶尔也会有点落寞的。你俩那时候风华正茂的,我想着,我一个人又怎样呢?也有小伙子围着转,跟亲儿子大差不差的。”
萧玘紧紧抿唇,眼睫遮掩下的瞳已经赤红。
人生最不堪回忆的便是年少,鲜衣怒马,恣意飞扬。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你俩差不多,都是很优秀的,优秀地不分轩轾。但是,时间长了,连我这种一贯没什么情商的蠢蛋都发现了不同。你们俩很不一样,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你对得失看得淡,对责任和原则看得重,但是他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认定的便绝对不会放手,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哪怕抛弃底线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