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老爷子看重中国市场,才力排众议派栾鹤立来。
可大部分股东觉得风险太大。他们不看好中国的资本市场,更不信任眼前的花花公子。
栾鹤立优雅地抽张纸巾,擦手上的咖啡渍,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就差吹口哨了。
黎琬觉得奇怪。
栾总平时工作都特别认真,怎么在老股东面前就成了这副样子?
只有孟西看到他的手,捏着咖啡杯,指节绷得发白。
栾鹤立笑了笑,有点无赖:“刘叔您放心,少爷我就算亏到退市,也会保住您老的棺材本。还有你们啊,”他一圈指过去,“少爷我亲自送,保证走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一圈股东脸都气绿了,一个个撑着座椅扶手,火光四溅,随时要干架的节奏。
黎琬第一次参与股东会议就遇见这场面,心脏大起大落跳个不停。
劝?还是不劝?
她刚准备开口,孟西一把按住她的手。
黎琬抬头,两人眼神相撞。他的目光那么从容、沉着,像在熊熊烈火中为她筑了座冰室,隔绝一切焦躁不安。
黎琬的心跳竟然渐渐平缓,却又有些轻快的小跳跃,很是奇怪。
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平缓,是安全感;跳跃,是动心。
孟西的声音依旧低沉:“栾总的资金到位很及时。进度调整是整个团队的决定,也在合同规定的范围内。如果不明白,”他向大屏幕偏了偏头,“我可以再解释一遍。”
股东们面色一滞,都不说话了,纷纷泄气地靠上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