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困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困惑几欲脱口而出。
却——
“有事吗?”
脑子嗡地一阵,所有声音瞬间消散。
池砚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触手可及的女人。
二十年了。
她抛弃他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她走的时候,他还是圆滚滚的矮坨坨,撒欢似的抱住母亲的腿不让她走。
而这位母亲呢,冷漠地甩开孩子,不顾摔倒哇哇大哭的儿子,径直离开。
咸涩的液体朦胧了视线,混杂的雨幕中,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池砚记住的最后一眼,仅仅是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期间,她从未与家里联系过,更别提看望他这个儿子。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
幼年时,每每问起父亲,妈妈去哪儿了。
父亲总会静静抱着他慢慢晃着,一边告诉他妈妈去了远方旅行,一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红了眼眶。
再大一点,父亲不再将他搂进怀里,面对这个问题,他不再回答,却迷恋上了鸦-片,叹一口气,吸一口鸦-片,想回答什么,却只剩下哽咽字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