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太医看着马车上悉心为姜离搽汗的祈渊,面色复杂。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出?之前在宫中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找了份闲差,混完就可功成身退,告老还乡,结果此刻。
这姑娘体内的蛊若真是公主下的,公主是因为嫉妒她才下此毒手,那如今这人去找公主理论,会是什么结果?想也可知!
届时公主若舍不得责罚她那心尖儿上的人,将怒火转移到他们这种闲杂人身上……庞太医又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祈渊微一抬眸,见对面两发鬓白之人不断拭着额头上的汗,“庞太医可是体虚?这把年纪了还是好好注意下身体,多给自己补补。”
庞太医:“……”如果你真关心我,就不应该带我去见公主!
祈渊丝毫不知庞太医的想法,随意问完回头见卧躺在马车上的姜离情况愈发糟糕,眉间凝雪更重,“庞太医,你快来看看她!”
面对病人,哪怕再有杂念,庞太医此刻也露出了这几十年来的专业素养,立马敛目凝神走近姜离,给其把脉。
“如何?”祈渊没敢打扰庞太医,离了两人稍许距离,坐在侧边座椅上紧紧望着。
“这,”庞太医面色却是一惊,“之前姑娘体内都还没有,此刻好似中毒征兆。”
“中毒?!可是跟那蛊虫有关?”
“在下对蛊虫之事,多源于书本描述,亦从未有过经验,是以如今不敢妄断。”
庞太医拿过一直带着的药箱,找出银针,“我先替这姑娘封住身上几处大穴,不让毒素在体内肆意扩散,至于根治之法,还需找到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祈渊点头,“就照庞太医你的想法来做。”
庞太医不敢耽搁,立马集中精神开始施针,马车有些摇晃,他抿着唇尽量使自己不要手抖,找准姜离穴位后,快狠准地下扎。
祈渊站起身,正欲吩咐山洵驾驶马车稳当些,却瞬间感觉山洵驱停了马车。
皱眉揭开车帘,便见他们马车外,有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挡在他们马车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