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洵低下头,额间碎发遮住双目,看不清神情,“当时主上已经发病,不省人事,姜姑娘想要保全主上,令在下带主上连夜离开,她当时同我说,她已失去她的父母了,不想再失去自己心爱之人。”
“主上,”山洵将头深埋下去,“对不起,当初是我私心,不愿你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这才答应姜姑娘骗你,为了让你死心。”
祈渊神色平淡,不为所动,然而微颤的身形出卖了他。
山洵其实也知道,当日他对祈渊说的,姜离从未喜欢他,他并未全信,就连拿出假的请柬于他面前,他亦尚保持几分怀疑。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点了祈渊穴道,各人轮流看守他,强行将他带至昭国,这时木已成舟,他们这主上也再没办法。
到了昭国后,祈渊的确听到邬国季家嫡子大婚的消息,那阵仗极大,这才心灰意冷死心。
然而季简娶的却非姜离,山洵本来以为,季简对姜离有情,如他这主上般爱着姜离,总不至于对她太差,谁曾想他竟然会给姜离下蛊?以此歹毒之法对她!
宁远之一直未言,只抓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凸,他看了眼地上的山洵和庞太医,还有一旁站着失魂落魄的祈渊。
不知为何,心间某处一瞬有些失落,宁远之敛去杂乱心神,下得马来,“郎情妾意,感人肺腑,要我救这位姑娘,倒也不是不行。”
虽他早就打算救姜离,然而能得知她过往之事,他还是不想放过。
结果,还不如不知道呢。
姜离与旁人都不同,甚至从未看轻过他这幅身躯,宁远之本想,若可以,让姜离与他作伴,也是件好事。
但如今得知,她也许心有所属,宁远之便再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
“要我救她可以,但就要看这位公子的诚意了,我需公子答应我一个条件。”
救个人,还顺带换个条件,宁远之想,其实他也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