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中,皇后懒懒的斜躺在榻旁,披了一件大红色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竟似糅合了端雅与携带入骨的魅惑,如同山林之间人们耳熟能谈的深林精怪。

小巧泛着寒光的匕首被她握在素白纤长的手中,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手腕划了一刀。

红的有些发黑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拧成一股小溪流朝着下面的陶罐嘀嗒嘀嗒的落下,在寂静的夜中奏着一首古老又诡异的曲调。

陶罐安静的接着血液,里面发出一阵细微粘腻的声响。

紧接着,常年被拿着把玩的白蝎如同离弓的剑玄一般投入陶罐中,片刻再次出来,身形越发白皙和坚硬,在皇后软弱无骨的手腕上发出细细的嘶声,像是十分依赖。

皇后那张此时妖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随意拿起旁边搁放好的玉瓶,撒上一层白色粉末。

洁白的白绸覆盖在上面,三两下把伤口捆绑好,她轻轻盖上盖子,把陶罐放置在榻下。

“六月十五端王大婚,到时,牵动陛下心绪的人便又少了一个。”

只要那时她操动蛊虫让他向迷失神志一般砍杀婚宴上的人,之后再让他自杀,这件事便落不到她的头上,将她摘个干净。

皇后发出一串如同铃声般悦耳的笑声,在昏黄的烛光下,她那苍白娇媚的面容却显得有些可怖,令人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