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黎就在后面静静看着,时夏身上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从深渊中拉上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向着阳。
但这种气质又是残忍的,因为只有在极度绝望之下时夏才会开口,与他无关的事根本不会出手相助,反而会和那些看热闹的一样冷眼旁观。
宽敞的走廊中是凌乱来回的脚步和快速的谈话,抢救室的门进进出出,上面亮着的红灯却始终没有灭掉。
最终灯还是灭了,季澜勉强的扶着墙站了起来,当看到上面的白布时脑子嗡的一声,就连耳朵也开始耳鸣。
主治医生站定在三个人的面前鞠了个躬:“非常抱歉,病人背后的玻璃碎片和子弹已经被取出,我们尽力了。”
“怎么可能……他答应过我的。” 季澜低声道,脸上带着一种几乎痛到麻木的表情,死盯着被推走的病床。
“先生您受伤了,先和我去处理一下吧。”护士看到他手腕上和脸上的伤口连忙道,季澜就静静的跟在她身后离开,眼神空洞的任由护士清理伤口。
吵杂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到处都是病人家属的哀叹声和小孩子的哭闹,季澜却觉得眼睛看到的事物在一瞬间全都褪了色。
他原本是最怕疼的,被个刺扎一下都要掉上几滴眼泪,现在却觉得没有任何感觉,恍然大悟的想到疼痛也没有这么可怕。
医院走廊里,段黎和时夏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像两座石雕一样毫无动静。
“小先生,如果我做错了事情怎么办?”时夏突然出声,就靠在墙上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