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初的目的是想祈求封烺庇佑,如今得偿所愿,合该点到为止便是。
但不知怎的,她总希望若能和封烺更近一些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与封烺相处期间总时不时冒出来,但都被心生怯意的菟姬给压下去。
她总怕被做成麻辣兔头。
以至于她从未细细想过封烺之于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一如封烺此番所问,她到底希望,封烺对她所做的是出于怎样的心思?
心间繁杂一片,心湖此番已卷起滔天海浪,菟姬面上浮现复杂的神情,就连圆眼里也不知何时聚集水汽。
而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一柄刀利落插入封烺的心里。
的确,她现在是皇上的人,想真正做出改变,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
轻叹口气,封烺暂且放弃逼迫菟姬认清自己内心一事,他起身从一旁的小篮里拿出干净的帕子,走回床边倾身替菟姬擦拭起泛红的眼圈,
“你不想说,不说便是,何苦将自己逼成这副模样?暂且这样吧,本王方才的动作没有任何意义,你别多想。”
从封烺话里听出无奈,菟姬只觉一颗心缩了下,似是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住,叫她满心藏着的连自己都未弄懂的话,险些破口而出。
封烺仿佛看穿了似的,他从床旁小桌上拈起一块蜜饯,塞进朱唇微启的菟姬嘴里,这才伸手轻轻一刮菟姬小巧的鼻子,轻笑道,
“先暂且略过这个话题吧,好处本王是讨到了,至于惩罚,娘娘可有想法?”
悄悄松了口气,菟姬顺着封烺的话将搅乱心绪的话抛在脑后,攥着寝被一脸担忧问,
“惩罚?本宫觉得,只要不是打扫茅房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