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你啊小心些,镇子怕是不安全。”
说完,他将筷子放下,自怀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往主卧走去。
走前也不忘回答菟姬方才的问题,
“那两个家伙还算听话,想下床就下床吧,反正他们背着我不知偷摸下床多少次了。”
被独自留在桌边的菟姬仍在慢慢用膳,但她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下了筷子。
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菟姬自不会再如以往一般不谙世事,她细细一品,便品出这是李大夫在提醒她。
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菟姬利落将碗筷洗净桌椅归位,跑到被改造成她闺房的小柴房里的床边,摸出藏于枕头底下的玉兔簪子悄么么溜进客房。
冬日的夜晚来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天际姹紫嫣红的彩霞俨然已经被披着墨色夜纱的夜晚所取代。
主卧内烛火摇曳,看了许久医书的李大夫捏了下鼻梁,正准备休息会,却听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内,院内空荡荡的,就连给刺影临时搭起的小棚子底下也空无一人。
略略扫了眼陡然显得空寂的院子,李大夫不紧不慢走向门口,伸手将快被锤烂的门打了开,
“谁啊?”
门才将将打开一条缝,就被人猛地从外面推了开,一道尖锐的嗓音也传了进来,
“大人,就在这!那个逃犯肯定就在这!”
险些被推了个趔趄,李大夫站稳后,便见门外涌进一群高举火把之人,领头的便是西垂镇出了名的“老菩萨”!
面上以往带着的慈祥与随和尽数消失,此番她脸上每一条褶皱都写满快意与贪婪,她高举火把,阴鸷的目光扫视一圈院内,扭头朝身后的御林军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