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下午,他们都在靶场里打枪。
严一维亲自教他,传授他枪法。严一维话不多,陆卓英聪明机敏,一学就会。才开始还打得不好,后来渐渐好多了。陆卓英沉闷地一个人在那打枪,激烈急促的枪声一声叠一声,炸开在空寂的山坡里,发泄着他的不满、悲伤和痛苦。
一直打得虎口快要崩裂,整只手臂又沉又酸托不住枪,严一维喝令他停下。
陆卓英呼哧呼哧喘着气回头看他,英气的眉毛沾着水珠,脸颊坨红。他沉默又平静地望着严一维,从此,他便是崭新的人了。
晚上,两人在俱乐部餐厅里吃的饭,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卓英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严一维混不拿自己当长辈。就是普通的两个人,严一维和陆卓英,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简单吃一顿饭。
陆卓英吃着平时吃不到的新奇美味,往嘴里塞。严一维比他更粗鲁,吃东西就像抢一样,挥舞着两个手臂,将餐桌屠戮了个干净。
一时酒足饭饱,陆卓英看着男人英俊冷漠的脸庞:“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严一维兀自还在吞包子:“没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他和他都坐在地狱里,动物的本性让他把同类捡回来而已。
陆卓英微微地笑着,洗尽铅华的脸庞发着光,他仰慕地望着这个男人。即便严一维没什么可让人仰慕的,可他多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两人多说无益,彼此明白便是。
此后,严一维又带着陆卓英多次出入在俱乐部中。不仅教会了他打枪,还训练他骑马、台球、高尔夫……
严一维是他的老师,陆卓英又聪慧,两人出入一些高档场所,所向披靡。
合作时,通常是一个眼神,不用说,对方都能明白,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