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抬抬下巴,示意他扭头看回花名册,随后用纤长的手指指着他刚刚还嘲笑过的那个名字,开口说道:“余虓烈。”
他声音清脆好听,此刻对着文科班的两个学生像是教文盲认字一样,认真又耐心地读道:“x-i-ɑo,xiɑo,一声。”
说完他就收回手,扶扶鼻梁上的老土眼镜,挠头笑道:“不好意思同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乐于助人。新学期新气象,刚好教你们认识一下新字儿。”
他态度谦逊,挠头的动作透着腼腆和不谙世事,可不知为何,朱星吉就是看见他躲在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道光。
那道光的名字叫作——讽刺!
余虓烈不顾傻愣着的两个人,自顾自地走进了教室。
自他进门,原本吵闹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他忽略掉黏在他身上的众多目光,低着头径直往后排一个空着的座位走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吸引目光,就他这身打扮,校园里再找不到第二个。
但他想到自己许下的约定,默默地忍住想把眼镜取下来的冲动,打开书开始扮演一个爱好读书的书呆子。
而当他刚低下头,班主任马志远便推门进来,笑盈盈地刚在讲台上站定,还没来得及讲话时,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一个娇小女孩出现在门口,像是跑过来一样,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盯着讲台上的马志远张了张嘴,但是没出声。
她对上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伸出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又整理了身上的旗袍,在马志远要开口说话时,猛地向他鞠了一躬,蹿到了最近的一个空位落座。
教室里大家见状便开始哄笑,马志远也笑着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直到他开口自我介绍,余虓烈才抬起头来,而在讲台前第一排落座的那个女孩一直坐得直直的,面无表情,烧红的耳根慢慢褪了色。
第一天入学,领完课本便可以离开,余虓烈这学期才转学过来,临走时被马志远留住,去交了各项资料才得以离开。
而余虓烈此刻站在校门口前,看着眼前的大路小巷,有点蒙,他爷爷也就今早领着他从家到学校走了一次,他还没认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