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未经世事的书生被那姑娘那熏得喷香的手绢儿弄得鼻子直痒痒,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从慌乱中醒过神来,这才从老鸨的口中咀嚼到了一丝关键的信息:“御章台?你说这里就是御章台?”
他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那鸨母仔细打量着这个一脸天真的新客: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关系,他的脸和身型还没有长开,所以显得格外白皙瘦弱,点漆似的大眼睛,纤长而又卷翘的睫毛,真真犹如小姑娘一般。此时听他说话,虽然强撑着中气,可仍是又绵又软,似乎……不会的不会的,若真是姑娘,怎么会来逛青楼呢?!
许是因为方才被鸨儿和姑娘们说得窘了,此刻书生白皙的脸颊微微地泛起一层绯红,像极了乘着巨大的货船从南方沿着运河而上的白瓷娃娃。
鸨儿越看这个书生越觉得可爱,便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冲着旁的姑娘们使了个眼色。
那一旁的姑娘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冲着那书生又是娇笑又是撩拨了起来,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少年书生看似平静的面庞之下,身侧早已经渐渐握起的拳头。
“小哥哥,这人间极乐,不如今夜便让姐姐我教教你啊?”一个粉色衣衫姑娘扭着腰肢几乎要将自己水蛇一般缠在书生身上了。
书生强忍着这些“老到”的姑娘们的上下其手,脸上胀得通红。
“滚!”他终是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使尽全身力气把旁的人都给推开了。
闹哄哄的大厅瞬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调笑声奏琴声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间爆发的书生。
那鸨母原本还打算哈哈大笑一场的。可是她的第一个“哈”还没笑出来,就赶上了书生的突然爆发,吓得硬生生又强自吞回了肚里去。只空张着嘴,呆愣愣地看着那书生。
那书生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他咬了咬樱红的嘴唇,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的抽出来一柄细长的宝剑,一下子指向鸨母的颈间,狠狠道:“说!陆平在哪里?”
饶是鸨母多少年来见过多少大场面,也还是被这书生恶狠狠的眼神给吓了个不轻。别看这书生瘦弱娇小得跟个姑娘似的,慌张的时候神情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他此刻不怒而威的气场还是瞬间镇住了场面。
那绝不是一般富商官宦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