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的时候,赵镇已经在王爷的面前跪了有一会了。而元珠,则是一同陪跪在侧。
赵镇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通红的,像是一夜都没有合眼,神情怔忡着跪在那里。
“镇儿啊镇儿,你平日里也算得稳重,怎么昨日却是如此胡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呢!”齐王爷怒其不争道。
赵镇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恍惚地跪在那里。
齐王爷见赵镇不说话,心中的怒气更盛,他拍着桌子冲赵镇吼道:“你如今也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能做事如此没有交代!你说,如今你做下这等荒唐事,我还有何颜面见定北侯?!”
赵镇依旧是不说话,就这么跪在那里。
齐王爷终是火起,抄起桌上的白瓷茶碗的盖子便朝赵镇的头上砸了过去。
众人吓了一跳,却终是无人敢去拦。只听一声撞击,赵镇的额角便砸出了一个血窟窿,殷红的鲜血一股股地沿着额角淌下来。
赵镇却是依然一声不吭,就那么跪在那里。
“镇儿!”齐王妃望着自己的儿子,发出一声痛呼,接着便昏死了过去。吓得阿罗赶紧过去接住自己的母亲。众人又是灌水又是掐人中,好不容易才将王妃唤醒。
那边厢,齐王爷却是还要寻东西教训赵镇,聂元珠却是跪在地上拦在了齐王爷面前,将赵镇牢牢护在了身后。
阿罗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有这样的勇气去保护自己的喜欢的人,那种气场强大到叫齐王爷都为之深深折服。
唯有赵镇,依旧恹恹地低着头。
“王爷,王妃,你们也别责怪小王爷了。此事终归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初我一意孤行,家父也不会在皇上要降恩为我寻夫家的时候提了小王爷的名字,害他不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也才会闹下今天的乱子来。”
齐王爷正要宽慰聂元珠,却听见聂元珠眼神空洞着继续说道:“只是如今,我与小王爷既六礼未成,就不算真正的夫妻。既然小王爷已有心悦之人,只怕日后相处,会嫌隙渐甚以致恶及余胥。倒不如,了了这婚约,今后各生欢喜。”
众人闻言,顿时都吓了一跳。定北侯府的小姐,竟刚烈至此。
赵镇闻言,更是惊讶得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望着聂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