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我用力拍他胳膊,力气太大竟然发出闷响。
一时间我愣了,程嵘也愣了。他突然暴起,眼睛里闪着凶光,凶神恶煞恨不得将我撕碎了事的模样。就在我惊慌不已时,他动了。
他把头埋进我脖子,发出野兽般不甘心的沉闷低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浓郁的气味不是什么男士香水,而是酒气,“你跑我这儿来撒酒疯?”
“你不哄我——还背着我找男朋友,你还拉黑我——”
一声声控诉,说得我心都软了,我甚至有个不好的猜想,以他这样骄傲的性子,不是大事绝对不会先打电话给我。
“你当时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程嵘没说话,直到我以为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在我耳边低沉地说:“爷爷走了。”
我想撕了谢思卿!但又怎么可以怪他,明明执拗着不敢打电话的人是我!
我没法想程嵘是如何撑过那段时间,又是如何独自料理程爷爷的后事的。他在最脆弱难耐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没得到安抚却得到噩耗。
他不该报复我吗?他可以的呀,却只是报复到把我当助理这种不痛不痒的程度。
“程小嵘……”我心里百感交集,挣脱他的手,牢牢环住他。
程嵘埋在我肩窝里,闷声说:“别说对不起。”
可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即便说了也不能平息我的懊悔。
“我没有男朋友。”我逐个给他解释,“你打来电话时,我跟谢思卿去旅游,是他接的电话。那时我喝醉了,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也是他把你拉黑的……但这些不该怪他,该怪我。”
我勉强把程嵘推到沙发内侧,拿手指抵着他的额头跟他对视:“怪我太懦弱了,没敢主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