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樽摆在床头柜上,光秃秃地立着,但也是美的。我一点儿也不奇怪会在这里看到它,当程嵘在我家门口守了一夜之后,一切都不足为奇了。
“叮咚!”
是手机自带的消息提示音,我抓起旁边的黑色手机,拇指放在ho(主菜单)键上,却识别失败。
“叮咚!”
消息又来了,肯定是张晚晴这个八卦好奇者,单手输入我的生日,解锁屏幕,却显示——
何甜甜:“我妈已经算好日子了,就明年六月初六,你去说。”
何甜甜:“记住没有?这是结婚大事,耽误不得!”
花樽真的摆在床头柜上吗?程嵘真的躺在我身边吗?明明暖气足得很,我却瑟缩颤抖。
程嵘还安稳地睡着,我该摇醒他,把手机放在他眼前,叫嚣着让他解释。但我用尽了力气只做了一件事——落荒而逃。
他完全被我糊弄了。我借口说要处理渗水的房子,借口说丁太太叫我回家吃饭,磨蹭到周一也没让他来接。
张晚晴总说我凡事爱逃避这个习惯不好,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我轻易改不了。
知道程嵘周一上午开会,我偷溜到55楼茶水间。周日晚上相当于没睡,不到他这里来偷杯咖啡,我只怕一上午都在打瞌睡。做杯拿铁的时间,我就听见外间休息室有人在八卦。
“程太太怎么没来了?”
另一个女生娇笑着说:“你说哪个程太太?”
“哦,对,如今有两个程太太了。大程太太,小程太太。”
那笑声刺耳得很,我犹豫再三,只敢等人家走了再离开。却没想到,人家口中的“大程太太”气焰嚣张,突然而至:“我就是几个月没来,你们就编排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