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的话音刚落,从对面那垒起来的书后面,传来清脆的一声咳嗽,咳的很刻意:“邱迟,平时是语文作业不够写吗?”
正听着老师给他讲评作文的邱迟连忙点头应道:“够写够写!您每次留的那些个作业啊,精准打击考点,那选题和思路,精彩绝伦妙不可言。那简直就是米奇钻进妙妙屋,整个儿妙到家了……”
这彩虹屁吹得,都能上天了。
纪清焰不由地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邱迟这油腔滑调是跟谁学的。
“行了行了!就知道在这瞎说。”一直隐藏在书堆里的老师像是有些嫌弃,打住了邱迟的话,但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表扬。
徐晨的手又一抖,刚才被纪清焰给捡起来的那根红笔晃了两晃,又飞出去了半米,还好巧不巧地滚到了前面那个老师的桌子旁边。
梅开二度。
还红杏出墙。
徐晨见纪清焰还要走过去拿,她揪着纪清焰的校服袖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不用捡了!我又不是就那一根笔。”
好巧不巧,还是刚才那个位置,还是刚才那个漂亮的脑袋。这次伸着胳膊,手里还拿着那根红色圆珠笔:“给!”
他朝纪清焰的方向递过去。
徐晨的脸色很难看,她见邱迟笑得连眉梢都是上扬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嘲讽。“不要了!改你自己的作文去。”
然后继续对自己的学生进行苦口婆心的劝告:“我建议你留在咱们班好好学,邱迟只有高一下学期那次期末考了第一名,他入学的时候也就是个中游,之后什么样都说不准,”这办公室真够热的,徐晨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波澜起伏的心路历程,“而且之前有说,普通班三次考试连着进年级前30的,可能会往咱们班调,你等着邱迟下来就行。”
徐晨说的“下来”,是从四楼搬到三楼的意思。
他们年级在东边这栋小楼,一层没有教室,二层是实验室和机房,三层四层才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