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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在周一诺看来,傅则离开军营一事瞒是瞒不住的。于是,当他们发现无法立即找出克敌之法时,索性让军中可信之人收拾好必要之物,于混乱中离开军营,好多留存一些战力,兴许还能形成多面夹击之势。另一方面,虽然经过前一回的清洗,如今将领中是没什么北燕奸细,但是并不代表普通将士里没有叛徒,所以可以趁此机会清理早存贼心之人。

经此一役,表面上看是西北军大受重创,实则是脱胎换骨,彻底拔除了身体里埋得深深浅浅的毒瘤,今后才能凝聚军中士气,再也不怕小人扯后腿。

姜应檀对此举没有表态,既不叱骂,亦没有赞扬,而是淡淡问了一句:“尚在留在城外的将士们,可带够了粮食?”

不等周一诺开口,秦司便笑了,“够了够了,这还得多亏了殿下派人送了许多粮食,咱们把那些陈粮烧了装个样子,其余的都让老李他们带走,足够吃上七日,等将军回来。”

“嗯,”姜应檀颔首,神色一变,目光极为迫人,“既然你们西北军退守城内,那便接手原本的巡防之责,每时每刻都盯紧了临城内外。慕容迟与北燕一有动静,立即来报。”

众人齐齐应声:“是!”

姜应檀望着手边的尖刺武器,不屑地笑了,“至于独门利器,谁说只有北燕才有。”

“三年过去了,大家也该亮一亮兵器,好好看看彼此长进。”

“现在是他们北燕,过几日,就该轮到咱们大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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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西北军入城,城中的巡防事务都被他们接管。在城楼之上守着的,几乎没怎么见过血的小兵,直接换成了满脸冷肃的西北军将士。

对此等变化,京中官员并非毫无异议,然而尽数被姜应檀直接压下。

最初,这些官员还会去姜应檀跟前,明里暗里指责西北军不堪大用,应让京中重新推举领兵之人,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应檀下令扔到雪地里清醒。几次三番下来,有些激进之人连“殿下拥兵自重,是要造反吗”这种胡话都说了出来,彻底将姜应檀惹怒,连人带家当扔进地牢,派鹰卫严加把守。

一计不成,他们又将目光放在了临城百姓身上。原以为出了傅则私逃一事,必会勾起百姓们对五年前忠国公弃城一事的回忆,紧接着姜应檀的铁血手段便会惹了众怒。然而结果令他们大失所望,临城百姓大多对傅则坚信不疑,认为傅将军绝不会抛弃他们,应当是在制定奇谋,好一举拿下北燕。倘若造谣之人再多说几句诽谤的话,甚至会被临城百姓绑起来送官。

加之临城内外皆被姜应檀所掌控,没有她的首肯,什么消息都别想飞出城,更别提悄悄将消息送至京城,为他们背后的势力谋求利益,皆是妄谈。

至此,城中所有心怀鬼胎、各有打算之人,再没有别的法子能影响战局,不得不闭口不言,好保住那一颗项上人头,生怕被姜应檀当成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