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琢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是玖琢做错了,我一直想告诉你们的,但没有找到机会——”
话未说完,被许倾厉声打断:“一直?你要什么机会?可是觉得我们天天围着你转很有意思?”
最后那几个字宛如一根无形的刺,绵软地扎进姜玖琢的心里。
天天围着她转。
年幼时黑暗中无人应答的无助与恐惧再次袭来。还有在她哑了以后,两人互相责怪对方没能看护好她时,浓浓的无力感。
“我没想让你们……”声音不自觉发抖,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平复了一下,“我是想要用哑病引去你们的注意力,这样你们就能少吵一点了。”
许倾一脸惊愕:“你说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你们越吵越厉害,害怕你们大打出手,害怕看到满地破碎的瓷片……”姜玖琢一鼓作气,越说越快,仿佛这些感受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这些话了。
直到如今,她仍然看不得姜昭腿上那条疤。可这话,她到底没说出口。
姜渊和许倾神情都滞住了。
良久,许倾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荒唐:“你的意思是我们拖累你了?我把你供养到这么大,日日念着你,想着你,希望你病早点好,结果你就因为这点小事瞒了我们这么多年,还反过来都成了我们的错。”
姜玖琢:“我……”
许倾没让她说下去,手指一下下戳着她的心口,“姜玖琢,我今日便问问你,你有没有良心?”
没有很大的力气,姜玖琢却被戳得倒退两步,可她甚至不知道是被那句话刺痛了。
是这点小事?还是谁拖累了谁?
强烈的疲惫感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