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别吓着他,”倾颜拉起夜君离,小声道,“等下跟他回蓬莱阁看看。”

夜君离无奈,也只能暂时这样。

他不舍地挪动了脚步,与倾颜一并远离了云浅。

一直靠在树底下担惊受怕的云浅,感受到人气的散去,悄悄抬眼,四处观望了一遍,便立即捡起一旁的鱼竿和竹篮,心急地离开了。

躲在不远处观看的夜君离,呼吸变得沉重,他看着云浅一瘸一拐的脚,一股悔恨之意,轰然而起,在他心口迸发而出。

"他的脚"面上久别重逢的喜悦之色全然褪去得一干二净,艰涩地对着倾颜说道,一滴滴清泪从那严厉的眸中不停落下,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肩头被轻轻拍抚了两下三,满是无奈的心情从倾颜鼻息间一并伏出,一声喟叹。

"你如何后悔也没用了这一世,记得要好好待他"

云浅由于行动不便,走得异常缓慢,夜君离和倾颜则不敢跟随得太近,担心又会惊吓到他。

而云浅,似乎不止走得缓慢,他也很疲累的样子,走没多久,便开始停在路边休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如若是上一世的那些伤害都继续带到了这一世,那么,云浅的身子骨必然是很弱的。

夜君离抬脚便想上前去,被倾颜制止了:"你想吓跑他吗?"

夜君离才收回了脚步,目光深深地望着那人,心头的酸涩与愧疚只能生生压下。

待云浅休息够了,又继续走着,而夜君离和倾颜,则继续紧跟着。

云浅没有第一时间回蓬莱阁,而是去了蓬莱阁后山的一棵槐树下。

他先是东张西望地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人影,鬼祟地开始挖掘槐树底下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