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离又化为人形,本是隔着被子将床上蜷成一团的云浅紧紧拢住,半梦半醒间,云浅只觉得越睡越冷,闷在被褥里下意识的呢喃带着一丝奶音,越发让夜君离收紧了手臂。
“怎么身子总是这样冰凉?你每晚都是如何入睡的?”夜君离心里清楚,云浅的身子弱不禁风,里里外外都是伤,但还是很难面对这样的事实。
那日倾颜残忍地向自己提及,上一世他将云浅狠心关在明镜阁的藏珍室,墨曜石已将云浅体内唯一的温度都汲取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无用至极,那么浑厚的灵力、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救不了自己爱的人。
连赎罪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呃!”睡梦中的云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夜君离心头一紧,忙着去探他的额头,额间更是彻骨的冰冷,犹如一滩刚化的雪水。
如今,将云浅捧在心尖的夜君离,连他微微皱一皱眉都心疼难忍,更何况,云浅此时的表情透露出痛苦的知觉。
他不顾会惊醒云浅暴露自己的身份,竭尽全力为他输入灵力和温度,让他不至于这样难受。
但好像行不通,当下云浅的身子已承受不住太强烈的灵力,一声闷哼,往床沿喷洒了一口血水,痛苦的感觉令他细声的呜咽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夜君离将他往怀里更拢紧了半分,也不知道是在安抚怀中的人儿,还是安慰崩溃的自己。
夜君离的眼神中风云翻涌,上一世云浅死前的一幕又卷土重来,那是他一生半世的噩梦,不得已解脱。
而云浅的噩梦,也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