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死于征途的宿命

第5纪元 李钰哲 3778 字 2022-10-14

他眼睁睁看着,绰罗斯部从偏居西北的小老弟成长为统一整个蒙古高原的瓦剌汗国。

朱棣用一生心血,把饭嚼碎了,眼巴巴的喂到了好孙子嘴里,然后……他就这么给一口吐了。跟这个比起来,朱瞻基弃安南那都算小事儿,顺便提一句,安南自此以后再也没能收复,啊对,现在改了个名字叫越南了。

土木堡之变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朱瞻基。

他不但浪掉了自己爷爷一生的基业,还给自己儿子挖了一个大坑,的确,主观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王振和朱祁镇瞎指挥所致,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在土木堡之战打响前,在猫儿庄、鹞儿岭明军已经遭遇了两场野战的惨败,阵亡数万人。

这两场战争总没有王振和朱祁镇瞎指挥吧?可为啥明军还是打不过瓦剌兵?

还不都是仁宣时期,武备松弛,放任卫所制败坏,明军的野战能力彻底退化了呗。

外加朱瞻基的放任,土木堡之变前的瓦剌,版图已经不下于当年铁木真刚统一时的蒙古帝国,也先的铁骑都扫荡到乌兹别克了。

此消彼长下,你把朱棣本人放在正统十四年,怕不是也得先避其锋芒,你的好圣孙都把爷爷留的精兵给玩烂了,这还打个锤子啊?

土木之变,这锅说到底就是朱瞻基的,还想甩给谁啊?

土木堡之变的源头是朱瞻基,早在明朝时,就有人提出类似的观点了,如弘治时期的治理边疆的大臣马文升:

“言天下之安危系武备之修否,我太祖高皇帝以武功定天下,凡私役一军,私借一马者,皆有重罚,虽有兴造竟不劳军,三十馀年海内晏然。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于武备尤为注意,故出塞千里,胡虏远遯。宣德以来武备渐弛,迨至正统,民不知兵,所以有土木之败迩。”

嘉靖时期,参与张璁变法的霍韬:

“世传三杨入阁,极一时勋名之盛,不知三杨坏我太祖之法已多矣。上下要安,苟且度日,卒始正统之乱。”

这里谈的是三杨,一看就知道是为尊者讳,故意给朱瞻基留面子,谁都知道真正拍板的还不是你朱瞻基啊?

《宣德皇帝传》:

“王振的专权和明英宗的无能导致了土木之变的惨败,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瞻基那些能干的老臣和经过调整完善的社会制度,几乎无力阻止这一惨败。从这个意义上讲,土木之变是宣德时期政治隐患(边疆、武备、阉祸)的总爆发,既是封建制度的悲剧,也是瞻基个人的悲剧。”

所以,朱瞻基才是导致明朝由盛转衰的罪魁祸首。

有人惋惜朱瞻基怎么才在位十年,幸亏这货只在位了十年,他要是继续活下去,等到麓川思任发叛乱的时候,以他一贯的做事风格,大概率又要撤军弃地,到时候西南能不能保住这还两说呢。

好圣孙好圣孙,他好个鸟的圣孙!明仁宗朱胖胖就撇得了干系?

安南事坏,就是朱胖胖擅自给前线将领下命令,在大优势下要求用仁义招降,这个微操秀得跟当年隋炀帝一征高丽似的,真特么将从中御,还是从北京往安南御,你倒是御的够远啊?后世也有一位微操大师,遥遥电话指挥,然后给人赶到台湾去了。

至于有人说朱棣的盛世,一半的功劳都在朱高炽,什么永乐大帝,那是朕的征北大将军。

你尬不尬?

朱棣只是在北征途中,才会让太子监国。

而且朱棣五次北征,后三次都集中在最后三年,前两次出塞也就是个把月就回来了,五次北征总共也就两年。

永乐一朝二十二年,你朱高炽监了两年的国,就要把永乐盛世的功劳分走一半,你脸咋这么大呢?

朱棣好大喜功,仁宣不得不战略收缩,这就是扯淡。

永乐时期,说来说去不过一个唐赛儿起义。

这场起义,参与者够不够一万人还两说呢,波及范围就两个县,这么小规模的起义怎么就代表永乐一朝民不聊生了?

反观“休养生息”的仁宣之治,在十一年的治理之后,正统初年就爆发了邓茂七、叶宗留以及东南矿工大起义,每一个都是数万人,波及数省的那种。朱胖胖父子这两位“仁君”,又是怎么把这么大的起义给“修养”出来的。

在财政上,都说朱棣花钱如流水,还是仁宣父子懂得勤俭持家。

然而,宣德五年,工部尚书黄福却表示:

“永乐间,虽营建北京,南征交趾,北伐沙漠,而供给未尝乏绝。近年以来,无大营造、征伐之费,当有数年之积,而仓粮每岁仅足,设有水旱之灾,征调之用,将何以给之?”

自己看看这脸蛋打的响不响?到底谁在位期间的国库更穷啊?

以前,当人们谈到明代治理较好的时期时,常常提到所谓“仁宣之治”。但是战绩有时会说谎,战线永远不会说谎;国力有时会说谎,但人口和土地永远不会说谎;

而仁宣之治期间,山西,北平,大宁行都司故地被蒙古人占领,奴儿干都司和交趾布政使司被放弃,明朝战线全面收缩,首都直接暴露在边境线上。

实际上,仁宗只在位一年,算不上一个时代,即使他再英明,也不可能在一年间将国家治理成盛世宣宗只在位十年,基本上只是个守成之君,其统治期间的相对太平也是永乐朝鼎盛的余绪。

为什么要吹宣德之治,不过就是休养生息,与民更使,重要文官罢了。武将们大多丘八一个,史书还不是那些文官来编?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当然不吝啬笔墨吹嘘咯。

但是我们后人要清楚!

正是在明成祖永乐年间,出现了郑和下西洋的空前壮举,在东北设立了奴儿干都司,组织三千文士编纂了《水乐大典》他五征漠北,八十万大军下安南,大规模营建并迁都北京,浚通大运河,使大运河一年的漕运能力由不过50万石提高到500余万石。

永乐时还陆续兴办了一些浩大的工程,却国力不绌。这种盛世景象,是明朝其他时期见不到的。因此,称“永乐盛世”更合乎历史实际。这一切都是以永乐时的经济发展为基础的。

永乐年间,朱棣因后勤压力做出了南撤战线的战略调整,为了弥补卫所后移的短板,他开始寻求战术上的主动,采用抑强扶弱的方式,先后两次出击大漠,使得瓦剌和鞑靼在名义上称臣。

在永乐后期,因为阿鲁台的桀骜不驯,让朱棣下决心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鞑靼本部,于是采取扶植瓦剌的办法,在晚年三次北征,一步步削弱和压缩鞑靼的生存空间,试图达到彻底灭亡鞑靼的战略目标。

但是朱棣出师未捷身先死,驾崩在了榆木川,但他的战略规划还在继续,脱欢正如朱棣生前的剧本所料,慢慢将阿鲁台逼至绝境,为明朝收服鞑靼创造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是朱棣万万没想到,他选择的继承人时走了眼,所谓的“好圣孙”中看不中用,“善于作秀而并无多少雄才大略”。他不但错过了这个控制草原的良机,还坐视瓦剌一天天的壮大,成为横在明朝北部的心腹大患,最终酿造了可怕的后果:土木堡之变。

所谓的仁宣之治,不过就是在吃朱棣的老本,为永乐盛世的余绪罢了。

平定天下,迁都北京,修成大典,沟通南洋,威震四海,平定安南,打压蒙古。

以上就是朱棣同志的主要政绩史。在执政的前十几年中,他不停地忙活,不停地工作,付出了许多心血,也获得了许多成就,正是这些成就为他赢得了一代英主的名誉。

对于朱棣的评价,我实在是不敢班门弄斧,而《明史》固然有很多缺漏,但是我认为,在对朱棣的评价上,纵观诸史,无出其右者:

“文皇少长习兵,据幽燕形胜之地,乘建文孱弱,长驱内向,奄有四海。即位以后,躬行节俭,水旱朝告夕振,无有壅蔽。知人善任,表里洞达,雄武之略,同符高祖。六师屡出,漠北尘清。至其季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明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然而革除之际,倒行逆施,惭德亦曷可掩哉!”

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得评如此,足当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