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习佳奕哭累了,她才哑着声断断续续地说话:“我家里人只有我爸爸了……他生病了。”
迟宁:“嗯?”
“所以……我们家没、没有人能给我开家长会。”习佳奕在上菜之前听到过他们闲聊,她笑着,“虽然是这样,但我不可怜的,我们家很好。”
“……”
迟宁盯着她看。
女孩的衣服上沾着油烟,皮肤不算白,,刚哭过眼睛又红又肿的,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是那种最普通还有点儿土气的款式。
没什么自信,不敢看人说话,行为举止都是怯生生的,毫无存在感。
说实话,一眼便知被世俗以痛拥吻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用那双哭得惨兮兮的眼睛看着她,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她说,“我爸爸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幸福。
是什么。
迟宁把习佳奕送到路口搭公交,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些麻烦事,忘了嘱咐老板嘴严些别告诉薄幸。
她穿着校服打人的,那些流氓地痞可能还会找到学校来。
刚才那话算是安慰习佳奕的。这种人,打到他怕,才是永绝后患。
太烦了。
薄知聿再看见迟宁的时候,正好是黄昏。夏日余晖裹挟大地,少女蓝白色的校服裙摆绽入画,笑意温柔,像洁白易碎的百合花,盛放于暗香浮动的暮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