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菱媛听闻时不由得一愣,想到如今孤坟茔茔的母亲,他是否有片刻觉得对不住母亲。
许是有的吧。
信中末尾还提及赵菱媛,说她乃是他旧识之女,旧识一家因他而死,他本想着好生抚育赵菱媛以偿其恩。
却不想还无所作为便要撒手人寰,还望赵夫人好生待之。
可能怕言多必失,祸殃赵菱媛,信中只简要提及几句。
待到将赵家主丧事料理完,赵夫人才分出精神打量这个已然长成姿色清弱的少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菱,你叔父去得急,只略略提及你几句,想来很是有愧。”
“自今日起,你便认我做母亲,我定好生照顾你,你便是赵家的嫡小姐。”话至尾音,她已然带上几分愧疚之色。
赵菱媛心下只觉好笑,倒不是为自身,而是为赵夫人。
她自为赵家主母,前几年过得尚可,后几年便是孤身孝顺家婆,照料幼子,眼看快盼出头,如今又担上自己这个孤女。
表面喏喏应声,像是十分小家子的模样,赵夫人早已料到,好在还能纠正过来,若是太过锋芒,倒不好教导。
而后叫来赵卿然,便指着赵菱媛对他说:“如今阿菱在家,你可要好生看顾她。”
赵卿然素来尤爱娇弱美人,见眼前弱柳扶风,姿色清怜的赵菱媛自是满口答应,装的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全然瞧不见赵菱媛眼中的嫌恶之色。
直到雨露打到脸上微微痛感,赵菱媛才乍然回神,提起裙角一步一步踏上赵家门前雕得精细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