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一笑,许是香是相同的,关键在她。
方才她眼下青黛不浅,想来她定是许久未曾睡好,不知想了多少。
他忍不住回首,见她好生生在那儿睡着,面容沉静恬然。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暗道,原来自己也会怕。
从房间出去,他并未完全合上门扉,留有一缝,待曦光流泻进去。
他不想,她一个人独自陷入黑暗。
门外的江南褚一行人已然等待许久,正欲开口,柏遗却眼神一凝,低声道:“去那边吧,莫要吵到她。”
三人意会,随着他走至院外停下,申晏才开口:“我已审过,皇室只知我们部分动作,但对于目的仍未确定,应是以为是寻常叛乱。”
江南褚补道:“徽城的探子回禀,大部分京城暗卫已然回程,只剩部分还在隐匿。”
“京城皇子那边动作也有所停止,窦赋修也回京城了。”
提及窦赋修,柏遗不由得眉头一皱,先前阿姝的反应,显然对此人很是在意。
他唇边的弧度慢慢拉平,下颌线紧绷,完全不见先前的温和。
面前三人自是察觉到了,很是疑惑自家夫子的反应。
“此人……”
他看向远处被晨露压折的竹叶,露珠摇摇欲坠,竹叶实是无法承受重量,径直一倒,纯净露珠瞬时砸入石砾,消失不见。
他淡淡开口:“下次便杀了吧。”
三人被他气势压得垂下头,齐齐应声:
“是。”
便是迟迟的凝滞,直至柏遗按下心底冒出的戾气,才接着道:“有密信来,圣人已派传信官前往青竹山。”
此话一出,不亚于平底惊雷。
江南褚瞳眸一沉,申晏神情愈发严重,周覃问道:
“是来查我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