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沈绰又黑心地干什么坏事。

沿着脚印追到此处,发现虚惊一场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怨与怒,并没有消散——他实在想不明白沈绰怎么会变成这种自私心狠的人?

走了一会儿,他恍惚听见有人在后面追他,猜到是沈绰,他犹豫了瞬间,停下了脚步等着。

“呼,总算,总算追上了,你走那么快干嘛?刚刚也不叫我一声……”

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沈绰扶着双膝,弯着腰累得喘气。

萧定北隐隐有些忍不住想偏头看他一眼,但还是生气,不想理他这种恶毒的人。

沈绰察觉到他的冷漠,心里纳罕:奇怪,脸色怎么比昨天还臭?看到我送他儿子来看病,难道不应该对我稍稍改观些了吗?

僵持了一会儿,男人继续闷声不语地往前走,只是速度慢了些许。

沈绰撇撇嘴,拢了拢身上的蓝色小披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地跟在后面,心说:算了,他也没咋滴我,还是回去再解释吧。

萧定北的余光时不时扫到他安静乖巧的影子,还有像是委屈的神色,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矛盾。

——

好不容易回到破旧小家,沈绰刚一进屋,就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掏纸巾擦鼻子,发现还没纠正过来,又罢了手,找了找身上的手帕,轻轻擦了下红红的鼻尖。

抬头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那人投来的目光,顿时又被收了回去,没再看他。

沈绰皱了皱眉,不解其意,猜道:他那眼神不是关心吧?难道是叫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