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北闭着眼点头:“嗯。”

“其实,我是想问,柚柚的母亲是亡故了吗?她要是活着,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姓吗?”

沈绰小心翼翼地问。

“饭都吃不饱了,还管姓名做什么?”

萧定北恍惚回忆起那场饥荒,道路上全是死尸,那孩子被她死去的母亲抱着,躺在一棵枯死的柚子树下,不哭不叫,等到他来,忽然笑了起来。

他捡到了唯一的活口。也掌握了前朝罪恶历史的唯一铁证。

“他母亲已经死了。没人会在乎这些。”

知道沈绰在愣神,他冷不防又补充了一句。

“哎,可怜。你,一定很爱她吧。”沈绰悠悠叹道。

“……”男人欲言又止一番。想对沈绰说他其实才是自己的原配,但觉得再扯下去,天都得亮了。

房间里不再有谈话声。沈绰也识趣地闭眼睡觉了。

——

一场暮春暴雨过后,水暖村好似一颗被瑶池清水洗过的玲珑宝珠一样,嵌在青翠欲滴的环山之中,显得晶莹剔透。

午饭过后,天蓝了,云白了,算是真正的雨过天晴了。

远处的小山腰上,有几粒单肩挎着背篓的人影,正向着山林里进入。

沈绰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编着花绳。

萧定北收拾妥当,提着农具,准备出门,临走时回头向他交代了一句:“村里的水车昨晚被大风吹断了,我去帮忙修一下。”

沈绰愣了一下,反应迟钝地点头:“哦哦,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