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现在有些口渴,出门装在竹筒里的清水也喝光了,歇口气都懒得再动弹了。

阿黄也累着了,懒趴趴地堆在他脚边,叹了口气。

沈绰笑了笑,摸摸它脑袋,安慰道:“阿黄乖,马上就走回家了。”

忽而,耳畔又传来低沉的钟声,十分清澈地震透心胸,伴随着一阵微风拂面,沈绰下意识循声望去,隐隐约约望见了山中竹寺的轮廓。

他不由走近一观,在那繁密青翠的细小竹叶随风摇曳中,红墙灰瓦,青苔幽绿,微弱的香火自云空中散化,清修意味,显得他这个外来俗人的足音有些格格不入。

沈绰放轻脚步,阿黄也跟着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前进。

破旧的朱漆大门外,一棵大榕树下,有一个年轻的小和尚正撞完了钟,捏着佛珠,面朝远山,闭眼喃喃。

想要上前讨水的沈绰又脚步一顿,干涩地抿了抿唇,等人回头再过去。

小和尚转回身,正要推门而入,忽而瞥见不远处墙垣的树荫下站着的一名素衫男子,背着小背篓,清瘦拘谨,面若桃颜,正目光希冀地对他轻轻默笑,有些纯真得宛如迷路的白兔,想要招手他去问路。

小和尚疏冷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檀木佛珠,缓缓上前,淡淡行礼:“施主,来此寒寺有何贵干?”

沈绰愣了神,盯着眼前那张清俊的容颜,五官端正,目光明明很平和,讲话也很温润。但对方给他的感受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古装剧里某个位高权重的反派,展露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以及暗藏玄机的阴恻……

“施主?”小和尚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

“啊?我,我是路过这里,想要讨口水喝的。”沈绰反应过来,连忙摆摆头,甩掉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

“哦。那请施主稍等,玄静这就进去端水。”小和尚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沈绰开心一笑:“好的好的,有劳小师父了。”

看着人进去,沈绰放下沉甸甸的背篓,一下坐在围墙下的石板上,对阿黄眯眼笑道:“哈哈,阿黄,咱们马上就有水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