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来想去,他只猜到嫁妆一件事还亏欠着他。所以连夜打完猎回来,便趁进城的机会卖了货,赚了钱给他赎回来。

他有些神色阴沉。想起沈绰之前也这样捉弄过他,先是偶尔打发一点蜜糖哄他拿钱,然后转眼心情不好时,就骂他下贱,想吃天鹅肉。

他昨天却忘了这样的羞辱。又上了当,信以为真地以为沈绰把自己当成了丈夫。

沈绰「抱怨」完,忽然发现对方脸色不大好看,一下收敛了笑意,颤巍巍支起筷子,指点道:“喂,别老是喝你那点酒,我今天可准备了一桌好菜,不能浪费啊。”

闻言,男人才正式瞧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汤,困惑地蹙眉:“这……全是笋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全笋宴。真是看着就苦。

“哈。”沈绰笑着撑着下巴,嗯哼一声,“什么全是笋啊?我给你说啊,这第一道叫白头笋炒腊肉,第二道叫素炒小青笋,第三道叫凉拌苦笋,还有一道小尖笋酸菜粉丝汤。这难道还不丰盛吗?”

“嗯……”北狗支支吾吾埋下了头,心中纳罕,他何时认得这么多笋的种类?以前不是最讨厌吃笋吗?

沈绰也不和没文化的他计较了,开始津津有味地尝自己的拿手好菜。

北狗直直盯着他的吃相,张大眼睛,咽了咽嗓子,问:“苦吗?”

“嗯?苦什么苦?好吃呀。”沈绰随心答道。

北狗轻轻扯了下嘴角,用衣袖擦去他嘴角的米粒,点头道:“嗯。”

心道,他又装的有些可爱了。手又欠抽地伸出去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