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敲了敲脑袋,又问:“姑姑,这打死人要吃板子,那只是打架呢?官府管不?”
新郎母亲一看有戏,帮着解释:“哎,这种小事,哪敢去烦青天大老爷哦?村长裁定就得了。”
“哦,这样啊——”沈绰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
然后冲北狗轻松笑道:“那……相公给他留口气就行,继续揍他!”
新郎母亲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咋还这么闹呢?”
沈绰嘴上不饶人,但到底是拉住了北狗。
冲地上那一群扭曲的爬虫,呸道:“什么狗屁富农,都是穷苦老百姓,你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欺负谁呢?”
这是他穿书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现象,同一身份地位的人相互嫉恶,胜过对上一阶级压迫的厌与怨。被压迫久了,奴性深了,人性却没了。
沈绰心想姑姑一家受牵连是必不可少的了,又冲新郎家威胁道,“呐,这人已经饶了,今天这事,你们要是敢迁怒我表哥和姑姑一家,那今后想来水暖村借谷种,借水渠,借任何东西,你们村都别想!”
这话堪比天大的灾难,这些小村子大部分是靠沾水暖村的光,才温饱不愁。众人听沈绰自信的口气,想起他们那丰厚的赶礼,猜到应该也是个什么富农家的幺子,倒是不敢得罪了。
全都倒在自己共同的利益上,劝说新郎一家,还给沈绰和沈秀英等人打包票,说监督之类的话。
沈绰当然也是说着赌话,见这些人识趣了,也不多放狠话了,就埋怨了几句:“喝喜酒,喝喜酒,真是给我喝出一肚子气!要不是看在我姑姑面上,我才不来呢!满地普信男,活该你们村光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