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有金垂头丧气地点头。

院门外又传来暴躁的狗叫声。

沈秀英寻思是还有客在路上,便带着封有金一同出门去迎。

岂料,对方一露面,心情凉了一半。

“秀英啊,专门出来接我的哇?”

一个身材臃肿,鼠眼精明的中年妇人,甩着与自身高龄极其不搭的粉绢儿,三步两喘地边跑边擦汗而来。

沈秀英神色淡漠,干笑道:“偷油婆,你今天咋有空过来?听他们说,你不是进城享福去了嘛?”

一个把自己无父无母的可怜外甥卖去有钱人家当童养哥儿,然后把要到的钱拿去置办自己女儿嫁妆的恶婆娘,在村里名声早就坏了。

又因为平日嘴碎爱闲话,小偷小摸的在夜里摘走别人田里的瓜呀菜呀,所以也算村中名人,大伙自然而然给她封了个「偷油婆」的外号。

要不是看在她是沈兰花和沈晶缤两姐妹母亲那边亲戚的份上,沈村长早就和她一家断了联系。

沈秀英是没想到她会在端午这种节日跑来自己大哥家掺和一脚,所以满脸都写着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