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老村长把北狗给叫走了。他也没注意到。

井水清凉, 清好的碗沉落盆底,沈绰挽好袖子,把碗捞起来。

大姐突然打岔道:“欸, 你跟北狗昨天大晚上的不睡觉, 在屋头说悄悄话,弄啥子喃?”

“啊。”沈绰惊讶地看向大姐,皱眉道,“大姐你, 你咋知道我们昨晚睡得很迟啊?”

大姐直白道:“那时候我起夜去茅坑,路过的时候听到的。”

“……”沈绰默然干笑,心说老家房子看着厚实, 居然这么不隔音?

大姐见他不说话, 以为猜中了什么,也笑笑不多问了。

沈绰掐着湿漉漉的碗边, 塞回厨房的碗柜里。突然听到院子里的老村长在大声地叫他。

沈绰连忙把手上的水擦干, 一边应道:“欸来啦, 爹。”

一出院门, 沈绰就惊呆了。

眼前一幕,竟是老村长气急败坏地提着一篮子鸡蛋,挑着几只鸡鸭,追着北狗在院子里转。

“哎呀,拿到起!拿到起!你跑啥子跑哦? ”

老村长一边硬塞活物给北狗,一边瞅向沈绰,吼道,“绰娃子,你还看啥嘞?过来提东西哇。”

沈绰傻傻上前,被纠缠许久的北狗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火速站到他身后,手足无措地不敢看他。

沈绰迷惑道:“爹,你这是做什么呀?你把人家北狗都吓到了。”

老村长纳闷地丢下扁担,放下篮子,恨恨道:“你们难得回来一回,老头儿我说逮几拐鸡娃儿,拣点蛋给你们,他硬是不要我的!都烧我灯笼咯,你还问我咋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