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哄小时候的柚柚一样,把沈绰勉强给哄睡了,轻轻放到枕头上。
然后去厨房的墙上找了些晒干的野生板蓝根和金银花之类的治风热比较管用的草药, 冷水泡了泡, 就丢罐子里煎水熬。趁那会儿功夫,又去澡房匆匆洗了个澡, 才把熬好的药汤给四肢无力的沈绰送去。
一闻到药味, 沈绰立马就皱起眉头, 不配合地想缩回床的里侧。
北狗一把捞着他的腰给提回来, 攥着人家的后衣领防止他再逃走,像训小孩一样轻轻说他:“怎么不喝?还想痛着烧着是不是?”
“唔,那,那你再吹冷一点嘛。”沈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北狗敷衍地吹了两下,递给他:“快喝。”
沈绰撇撇嘴,十分扭捏:“你骗人!药还是烫的!”
“药就是要趁热喝才有效,再吹就冷了!”北狗板着个脸说话。
沈绰微微怕他,不甘心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抿,磋磨他的耐心。
北狗静静地看着他作,一小碗药喝了十分钟都没喝完。
“沈绰。再使小性子,就灌……”
“呜,我喝,我喝嘛,你别凶人啊。”
以为北狗生气了,沈绰吓得赶紧一口喝完了药,乖乖地把碗底扣给他看。
无外他反应过激,生病的人本就脆弱,对周遭有些敏感,又被那么高那么壮的莽汉大声地指名道姓喊一声,魂都颤了两下。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北狗接过碗,自责地跟他道歉。
沈绰打了个药嗝,心情稍稍好点,小气地哼了一声,又翻进床的里侧,开始睡觉。
北狗知道他现在意识不清,头昏脑胀,也不想多打扰他,自觉地睡在床的外侧,守着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