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塘里叹了口气,给沈绰办事儿,比摘星星还费劲。

泥淖与沼泽相似,使越重的力,陷得越深,那一点浅水浑浊地摆动,打湿了裤子,挣扎半晌的北狗感觉自己已经要变成一条涂涂鱼了。

沈绰当真给他找的活计没有一样不遭罪,但他又心甘情愿得很。

“喂,北狗,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上来吧?我们花钱雇人来挖算了!”沈绰看他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搞得满头是汗,才挖了几根小小的断了的藕节起来,不免心中罢然。

一生要强的北狗哪肯说自己不行啊?今天下午就是焊死在塘里,他也不能主动跑上岸去,毁了沈绰心里崇拜的形象。

沈绰瞅他不回答,有些生气,循着岸边走,皱眉喊道:“啧,你倒是吱个声呀!”

“哎呀,你别吵了。”北狗郁闷地嘀咕了一声。

沈绰耳尖还是听到了,哼道:“什么叫我吵?我那不是害怕你掉泥里爬不起来嘛!你实在不舒服就回来呀,挖藕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呢。”

“……”北狗沉默反思,语气无奈,犹犹豫豫道,“没事儿。就是摇裤儿打湿了,你回去给我拿一条来嘛……”

“什么?”沈绰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听到他俩的对话,一下笑出声来,心说裤衩子都打湿了,还不知道爬起来,在下面逞个什么强啊?

“笑什么?”北狗后悔跟他如实相告了。

沈绰摇摇头,叹道:“知道啦。你先起来嘛。”

北狗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哪知沈绰直接大嗓门地一路喊过去:“柚柚,快回家去给你老爹找条摇裤儿来,他在塘坎上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