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认出许久不见的顾二,看着这么多人,避嫌地婉拒了。

顾二挠挠头:“那我搀着你嘛?”

“嗯,谢谢。”沈绰这下松了心答应。

一行人折腾半夜,到了他家,慌乱中透着一丝没见过世面的眼神,打量了下家里朴素又精致的布局。

将打湿的北狗换了衣服,放回床上,郎中也巧合赶来了,帮他检查身体状况。

沈绰出了房门,看着一帮村民还担心地徘徊在他家院子里没走,就上前询问过程。

郑方行心里是最难受的,直接走到他面前,不打自招:“小嫂嫂,这事儿还怨我。是我看人手不够,才来找北狗老哥去的。当时一开始,水位还很低,大伙儿没人敢下去捞那个低栅,但又怕泄不了洪,堵淹了。北狗老哥胆子大,就,就下去帮忙了……”

“结果雨下得大,秋洪两下就来了。我们还来不及给北狗老哥搭手,他,他就被冲走了啊!哎!”

沈绰静静听着,神色麻木,没有说一句话。

陈志仓也站出来帮忙解释:“小嫂嫂,这事儿来得突然,大家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幸好北狗大哥命大,我们顺着下游去找的时候,他正好抓着一根老藤没松手呢。就是……后脑勺被水里的石头给撞到了,人昏在水里,差点溺……”

“啊呀!别说了别说了,人家夫郎哪想听你们说这些伤心话啊?还是说点好话嘛,北狗现在不是还活着嘛,都会好起来的。”一位年纪大些的村民打断道。

另外的人也附和地点点头。

陈志仓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细致了,起了反作用,点点头,安慰道:“小嫂嫂,你也别气。北狗老哥是因为帮我们才受伤的,他的医药费,调养费,大家伙儿都会摊的,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一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