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狗顿时就怂了,忙不迭下床去抱沈绰,手忙脚乱地哄。

“北狗,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沈绰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倔强地问。

北狗认认真真地回忆半晌,最终还是徒劳地摇摇头:“对不起,我觉得你很面熟,但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你记得什么?把你能想起来的事情,全部说给我听!”

他几乎是在哭吼,妄自挣扎最后的希望。

北狗开始整理头绪,抓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碎片回忆,一点一点编织语言。

“我只记得我带着柚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来到水暖村生活了几年,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跟多余的人接触过,但是因为村里的人有些排外,所以他们平日找我去帮忙,我都会去。直到前几天,老郑喊我去泄洪,然后我不小心掉水里了,脑袋被好像被石头撞到了,就溺在水里面了,之后我就昏过去了……”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他们请来照顾我的小哥儿呢。”

听罢,沈绰目光暗淡,擦了把泪,挥了挥手,示意柚柚离开:“柚柚你先回房去,我和你阿爹单独说会儿话。”

“哦。”柚柚乖乖离开了。

沈绰没再看北狗,然后一言不发地去衣柜翻找衣服,找存钱,找鞋子。

北狗却静静地看着他,抿了抿唇,也不敢多说什么,努力回想关于他的记忆,好似一片空白,但又点着几滴淡淡的墨印。

接着,沈绰找好了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给他脱衣脱裤。

北狗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望着他:“你,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