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听,村里的cbd们都表示有了聊头,心说沈绰还算个称职的继父嘛。
许氏也搭讪问:“那你家北狗呢?咋没来接你呢?”
沈绰迟疑了一下,又说:“哦,我让他去帮我大姐他们一家拉炭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回来呢。”
“哦哦,那很好嘛。北狗这汉子,力气大,舍得干活。”
几位婶婶中肯地点头,夸了起来。
沈绰微笑,心里暗自骄傲。
……
雪停了,马蹄踩在积雪里,淹没无声。
北狗把炭送到老村长家,就赶忙抄近路往家回了,他还想着沈绰进城要好半天,自己回去换身干衣服,体面地去接他回来呢。
哪知小破车行到一户人家的土墙下,却被几捆湿了的柴火挡住了路。
北狗勒了马,朝那户人家紧闭的院门口吼了两声:“有人嘛?你家柴倒了,出来看看嘞?”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把柴扶起来,只是村里人忌讳一种说法,大过年的,自家门口的柴是不能外人搬动的,柴代表财,年末的时候动了别人家的柴,是要挨骂的。
清冷而破落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孩子瞪着眼睛在里面打量他。
北狗愣了一下,觉得有些诡异,再一仔细抬头看这户人家的院外,真是惨淡得有些凄凉。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挂灯笼,贴门联,喜气洋洋的。
这户人家却是破旧又冷清,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摇摇欲坠的关公像,也在那小孩推门的刹那,轻飘飘落在了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