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白双臂忽而微动,她抬眼便见他肩侧的肌肉紧绷。
疼,肯定疼,按照杜戚的话说,此伤药霸道,用之,疼如蚀骨。
可是李佑白上药时,从来都默不作声。
周妙不敢耽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上药之后,取过新的白纱。
她俯身将白纱绕过他的前胸,不由侧目望去,细观他的侧脸,长睫在他眼下投照出青黑的阴影。他的肤色因为伤势愈发瓷白,而他的发间似乎尚有淡淡的香烛气息。
周妙原本不喜欢那样死气沉沉的香气,可是李佑白身上的气味,却不是死气沉沉,反而是一种好闻的气味。
周妙鼻尖微微动了动,心中没来由地跳快了一分。
她恍然回神,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连忙垂下眼,专心致志地去看那白纱。
耳边却听李佑白问道:“你怎么了?”
对啊,她怎么了?
周妙慌了片刻,待到缠裹完最后一圈,才开口答道:“只是在想殿下的伤,何时才能痊愈。”
李佑白道:“短则半月,长则数月。”
杜戚也是这么说的。
周妙“嗯”了一声,端过水盆和换下的白纱,转身正欲走,却见李佑白披回衣衫,道:“再过几日,我便送你去将军府。”
周妙立刻顿住了脚步,惊道:“为何?”
脱口而出后,她才明白过来,宫中兴许会有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