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妃膝下有一子,当时也不过七岁大小,陛下怀疑,那孩子并非他亲生儿子……”
“……可那孩子,的的确确是陛下的亲生之子,对吗?”许容予问道。
林管家很是欣慰地看了眼许容予,点头道,“滴血认亲出来的结果,这孩子的确是陛下所出没错……可是那臻妃的背叛却依旧如鲠在喉,陛下念及往日的情分……二来又想树立一个慈父仁君的形象……便给那小小的孩子封了个王爷的头衔,送出了皇宫,送到了这远离皇城的偏僻一隅……”
“老奴一直记得王爷来的那一天,那日大雪纷飞,那么小的孩子,身边却没一个人照顾……他身上尽是淤青,却不知哪些是被冻出来的,又有哪些是被人欺凌虐打后留下的……”老管家喉头微哽。
“老奴给他上药,他却挣扎着不让人碰他……像被逼到绝境里的一只可怜又绝望的幼兽,又是吐又是抽搐的,那一次险些没挺过来。”
许容予沉默不语。
“六王爷儿时……也不知道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内受了些什么待遇……王爷这病,是心病呐……老奴也只希望,王妃能一心待他……”
“毕竟王爷这辈子……实在太苦了啊……”
许容予低着头,想起太子殿下的吩咐,心中不由有些压抑,指尖不自然地收紧了,“劳管家费心了,尽心侍奉王爷,本就是姝清的分内之事。”
另一头,顾谨怀抱着怀里的耷拉着耳朵的江左,转身便离开了桃林,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晨光透过花格窗棂洒满了室内,墙上挂着几幅古朴苍劲的书法字,红木案上整齐摆着文房四宝,案上一玲珑的小香檀炉,此刻正袅袅冒着烟气,窗边设有一卧榻。
顾谨怀静立于案前,他执笔点了点墨,那轻握着紫黑色笔骨的手指泛着白,俯首间青丝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