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纸婚约,从一开始,便是束缚她的枷锁。谢嗣初原本是父皇选中的人,只是恰巧,也是她那时欢喜的人。
当时那一旨圣旨求得如此容易,便是因为这个人是谢嗣初。
她那时不懂,可是现在,已经全然明白了。
从她落水之后开始,父皇开始重用谢嗣初。她最开始以为是因为她,父皇发现了谢嗣初的才能,日后想要委以重任。
但是原来,她一开始便错了,落水之事,从来只是一个契机。
重用谢嗣初,不仅是因为承恩王,也不仅因为他是她选中的驸马,还因为父皇从一开始,便想将谢嗣初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父皇谋划了这些年,虽然她还未调查出目的为何。
但,如今又怎么会背道而驰?
她若在此时离开京城,哥哥便会明白,她只是父皇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父皇这些年的谋划,在她彻底离开京城的那一刻,便会功亏一篑。
若是她不再被父皇推出来,有些事情,便该浮出水面了。
她摇摇头,她实在想不出,谢嗣初如何做,父皇才有答应的可能。
想到这,她犹豫了一瞬。
若是常人,她便是觉得,到这里便是不能再下去了。
但若是谢嗣初。
她轻轻垂头,将自己靠在他怀中。
若是这人是谢嗣初,想要带她离开京城,也不是不可能。说到底,她如今是父皇的一枚棋子。谢嗣初如若想要从父皇的棋盘上移开她这枚棋子,便需要付出相应的筹码。
若是这般想,其实只是看谢嗣初此时愿意给父皇的筹码,够不够换出她这个被精心培育十年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