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随风,皎月随波。”
他轻手起剑,光随剑锋滑动,如一滴水珠滚下。
那剑声清澈,起落干脆,他一身白衣,被掠过湖畔而来的风扬起,极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羽仙鸟。
程英桀看得出神,连手都停在半空中,夏洲也挪不开目光,眼中倒映那无暇身姿,好似有他一人,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蔚凌一定是喝多了。
手中的剑像是有了生灵。
他觉得有趣,浑身那么松软,又那么灵活,恍惚间看见手中珍酿未尽,朝明月仰头饮尽。
黑发垂落,发簪上的坠摇摇晃晃,柔白的长袍贴着紧致玉腰,衬得他身姿纤长又挺拔。
他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但再睁眼,满目尽是天地万物绚烂之色。
他松开手,酒壶落在地上,柔软的睫毛微微将醉意掩如双眸,手中长剑再一次抬起。
“剑欲攻之、而心…随万物,听其声,冥其道,顺、其自然,故曰随之。”
他轻声说着,身影一退,微转剑锋,那纷纷飘落的木槿竟是被利刃打散,卷入白色的剑气中辗转而不断。
只见他回过神去,落在湖面的月光好似天地间的立柱,那剑是朝光而去,定能将那立柱拦腰斩断。
蔚凌想,若是天就这么塌下来,该怎么办。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未尝不可,迷糊间已是微偏剑锋,真要朝着那光影而去。
正在这个时候,夏洲翻身出现,他把剑鞘抛出,刚刚好在蔚凌出剑那一瞬间,剑捅进了剑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