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席间无数的眼睛自然落在了蔚凌身上——包括夏洲的。
“仙尊果然是神仙下凡!”坐在对面的武将瞅着蔚凌的脸不放:“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末将自认粗凡,没想到也有悟出了陛下心意的一天,哈哈哈。”
“可不是,刚进来时还以为郭大人请来了哪家仙子。”
“难怪那万念殿至今不让人进,怕是世间凡物浊了仙尊的香气。”
武将大多是出身莽夫,说话也不顾及,席间千言万语带着难掩笑意,幸好墨池听不懂,只是他们一阵阵发笑叫人莫名火大,再看身边蔚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墨池也只得随他一样,默默等待那群粗俗之人尽兴消停。
蔚凌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群将领不光是轻薄了他,更是没把皇帝顾萧放在眼里。
何况,前几日顾鸢才道皇上身体欠安,今日郭献侯却是另一番说辞,二人都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可能性只有两个:一是皇帝生病之事知情人甚少,郭献侯只靠折子自然不会知道宫中变故。二是郭献侯有意隐瞒了此事,以眼前这群将领的反应推测,郭献侯算得上半个土皇帝,他如此胆大包天张扬形式,很可能是深知皇城那边快要变天。
若真是后者,他将蔚凌邀请到此,恐怕另有所图。
“哈哈哈,诸位开开玩笑也罢,仙尊不是女儿身,怎么夸也是抱不了美人归的。”郭献侯给这荒唐的开局收了个尾,话里话外亵意满满,可终归是让席间笑声落了底。
夏洲也不说话,眼睛落在蔚凌身上便挪不开了。
他今日以银冠竖发,一丝不苟,干干净净,从夏洲的方向看去,那睫毛细密又柔软,将光影斑驳落在他静谧眸间,最饶人心乱的地方,是那落在眼尾若有似无的媚色,同他与生俱来的冷清气质截然相反,他安静坐在那里,却是招蜂引蝶之态,将自己置于任人宰割的境地,任由周围人视他作猎物,与他周旋,耗的他无力招架,再慢慢把他分而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