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人。”夏洲没酒喝,无聊把筷子拿在指尖转:“我怎么觉得稍微有点儿动响,就能扯上东境人?”
此话顾鸢赞同得很,说完便一拍桌子,慷慨激扬道:“东境是什么地方?那儿的人落后、愚昧、供奉邪神,全是疯子——呃、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皇兄。总之,自打东境那蛮荒之地与我昭国通了商道,哎……简直祸事连连,战争之后更是把同情当刀使,搞得我昭国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蔚凌虽然参与过东境边关的战争,却对东境知之甚少,他们既然能用百万亡魂召唤梼杌,以“疯子”相称倒也不为过。
夏洲问:“所以沈非欢也是因为记恨昭国才躲在暗处兴风作浪?”
“不。”白烈微微郁结着的眉头舒展了开,瞳孔却沉入黯淡:“他对东境人恨之入骨。”
“同族相杀?”
“可怜得很。”顾鸢一阵摇头,满目怜悯地插嘴道:“那孩子在遇见白烈之前,过着非人的日子。”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在白烈的印象里,顾鸢不是如此激进的人。但话已至此,态度又坚决,今天是想逼着白烈在这里摊牌了。
能怎么办?
白烈叹了口气,好好把思绪整理一遍,再看桌边三个人纷纷摆出一副喝酒吃菜听故事的态度,到底是把他当了说书先生。
可惜,关于沈非欢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有趣事。
而是单说言及,都有让白烈不寒而栗的诡异。
——
东境人崇尚妖邪。
早些年各个城里都有侍奉的大妖,也有各种各样的邪道行为,比如活人祭品、阴亲冥婚、牲畜水葬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