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怕死,还胆小,心里虽然无时无刻都在掂量着钱,但要和性命二选一,她果断选择活命。这结界实在大得可怕,无穷无尽没个头,她是真把这里当成混沌的狩猎场,趁着白烈拖住混沌赶紧跑路,可跑了这么远,她没找到出口,反倒有古怪的妖怪臭味儿愈发浓烈。
“仙、仙尊、你感觉到没。”袁椿泄气般地咬了咬下唇:“这结界里的妖怪,可能不止混沌一个。”
蔚凌道:“这结界确实是梼杌的妖力。”
袁椿从墙壁背后探出头,她听着远处有些声响,屏住呼吸静候片刻,听出那声响是凄惨的嚎叫。
“以仙尊的意思,辰、辰枭封印梼杌只是障眼法?!我、我还因为这封印欠了他好多金子、哈哈,这么想来,也不是全无好事。”袁椿给自己壮了胆,小心翼翼走出来,往蔚凌身边去,嘴里嘀咕着:“这回总不会追着我要钱了吧。”
蔚凌察觉到袁椿靠近,轻声道:“不躲了?”
袁椿微偏头,杏仁眼里全是真情:“不躲了不躲了,保命要紧,我这回把梼杌惹得厉害,仙尊,你看我如此诚心诚意,万一他真来了,你替我说说好话。”
蔚凌“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敷衍,他退到侧面的废屋,指尖往下一划,落下一圈法印,片刻后他又收了手,盯着地上淡白的光纹若有所思。
法脉生疏,气息聚不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整晚睡觉压着胳膊,次日清晨时那酥麻又迟钝的触感。
刚恢复不久便急着迎战,到底还是有些唐突。
袁椿也懂仙法,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可事到如今,蔚凌是她的救命草,她十分客气,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仙尊,你是想设隔绝气息的法印?这个我也会,我来吧。”